久已沒有讀通鑑,看來今回也不會讀得完全書。我讀的是中華書局標點本,一套四冊,精裝,1971年印,圖書館標註是1972年以中國港幣200元購入。它來自中國香港,摩娑手中可慰思鄉之情。
通鑑卷六十二漢紀五十四獻帝建安二年
先是軍閥袁術僭號稱帝,楊彪的妻子是袁術的妹妹,曹操欲以勾結境外勢力顛覆國家政權剷除楊彪。楊彪是弘農楊氏之後,四世三公,但不滿曹操挾持獻帝,兩者素有積怨。曹以滿寵嚴刑拷問,結果滿寵認為查無實據,楊彪得以逃出生天。「彪見漢室衰微,政在曹氏,遂稱腳攣,積十餘年不行,由是得免於禍。」即是說,腳痛,十餘年不走動,遂得免於禍。可惜他的天才兒子楊修,能揣度人意,卻不知鋒芒畢露會招致殺機。楊修被殺後,楊彪憶子消瘦,曹操明知故問:操見彪問曰:「公何瘦之甚?」楊彪醒目,對曰:「愧無日磾先見之明,猶懷老牛舐犢之愛。」(案:指漢武帝重臣金日磾,因長子驕奢淫逸,為防危害國家安全,大義滅親,親手殺子。) 即是說,楊彪慚愧自己沒有像金日磾那樣具大局觀殺掉敗家子,始終懷著像老牛疼愛小牛的愛子之情。只自承己過,不提曹操猜忌,但亦沒有掩蓋對兒子的懷念之情,結果曹操放他一馬,得以善終。
南遊子案:杜根詐死、楊彪腳痛、大衛扮瘋,在腥風血雨的鬥爭中,大智若愚、隱忍苟活,切忌認叻,苦撐待變,才有一線生機。
我敬重董伯伯 (雖然我不敢苟同他的中學七改六,大學三改四,以文憑試代O-level A-level, 母語教學,廢相用內閣大學士等),但他為人忠厚老實,說話厚道,不會動輒嗤之以鼻,且知所進退,以腳痛為由淡出江湖,得享善終,並獲中外同悲,亦可謂圓滿菩提道,深具大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