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計劃

約30年前,中國香港政府教育部門推行校本管理新措施,我記得學校特意去長洲開了個研討營,某校長發言時知道我們的實況,贈了一句「死梗」給我們。但百年老校,雖死不僵,今天仍活著。

自從有了這個新措施後,產生了大量假大空廢的口號、文件、計劃、檢討等等等,浪費紙張時間。自此之後,山城在尊重中成長,由中國香港放眼至祖國、世界。某同事在外國教書,見慣這套玩意,善意提醒我們要注意更新日期,即是說,計劃書年年照舊,改改日期即可交差。

我只是卒仔,沒有大局觀,只懂單打獨鬥,不懂 team spirit,每年都是閉門造車,炮製一個假大空廢的計劃書,同事沒有異議,我當一致通過。於是王小二過年,年關難過年年過。越明年,把項目字眼次序略加調動,又呈交上級。至於檢討,也是以文字應付過去,例如用「不理想」、「觀感不好」等,而期望明天會更好等等等,絕不承認錯誤。多年來,只有一次收到教育當局批評,說沒有量化指標,於是我一律寫80%達標即可收貨,例如學生愛國心達80%之類,居然沒有打回頭! 校方也從沒有質疑我的數據,他們關心的只有一個:中文三級達標率,偏偏這個是人人皆知但不能寫下來的硬指標。

今天讀報看到五年計劃,我就想起三年計劃。我慶幸,已脫苦海,不必寫假大空廢的計劃,但一想到要活在別人寫的計劃之下,又覺茫然。今天尚且不知明天事,我只能交託上主,憑祂旨意、隨遇而安,各安天命,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向冇豪情似舊時,花開花落兩由之。

明月朗照

這兩天頭痛,老眼昏花,思慮煩擾,痛症纒身,心情低落。紐絲綸政府統計處抽中我做入息調查,問的範圍廣泛,除了經濟情況,還問及身體狀況,例如能否舉起2公斤牛奶至眉頭位置,又問性取向!!其中問我有沒有感到憂慮,頻率如何,我答每天都有,彼此大笑。

雖然活在城市,但高樓大廈不多,不難看見明月,不過要看滿天星斗就要到市郊了。

月是故鄉明,但心不安又怎能說是故鄉呢?身心土只能放在平行時空了。

最近的新聞,令人想起王莽改制。

重新投入

這兩天,重新投入學術工作,雖然,也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由中國香港到紐絲綸,時差較易適應,依時入睡,但起床十分困難。即使能夠勉強起來,早上基本上都是昏昏欲睡,下午稍好,但也只是好一點點。晚上精神轉佳,加上沒有強光,老眼較舒服。

重新看過引言結語,沒有大改,只有少少調動,以及按Grammarly的建議修改字句。

去年從德國買來的舊書,有教會對寫信給政府的規定和指引,這未見前人引用,我要擴而充之。至於外國人學中文的部分,可能壓縮一些會較佳。不過,我已有點疲倦,不想大改,只想快快提交。

談情理法

特特特案:我只是討論歷史,跟搭巴士扣安全帶的法例無關。在紐絲綸,巴士好像沒有安全帶的,最近在紐約搭過一次巴士也是沒有的。其實,在紐絲綸不守規矩不依燈號過馬路的大有人在。我秉承中國香港的守法精神,嗤之以鼻。

日本學者滋賀秀三認為,清代縣官判案是情理兼備,並非一斷於法。美國學者黃宗智則認為,清代縣官是依法判案的,並以檔案為依據。不過,黃宗智也同時提出清代司法有第三領域,即動員社會宗族等力量調解糾紛,免得對簿公堂。我依託這些觀念來研究教案,希望在夾縫中找到一點新見解。

清代縣官,是一人政府,要自費組織班底;而且三權獨攬,是地方行政長官、財政司司長、保安局局長、驗屍官、法官、…,無所不包。清代的司法制度嚴謹,接到案件後要在五天內決定是否受理,一般戶婚田土等細事二十天內要審結,每月向上級呈報,所以工作繁忙。所以,縣官是討厭訴訟的,撤控、和解、私了等最為理想,雖然犯法就是犯法,但法外有情、法內有情,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是最佳出路。

不過,這是舊時代了,新時代是依法治國,追究到底,人情是干預司法的負面因素,應提倡袖手旁觀,鐵石心腸,無動於衷的精神。不過,對誰毫不手軟,對誰曲意護短,是否雙重標準,蟻民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商君書賞刑篇謂:「聖人之為國也,壹賞,壹刑,壹教。」信焉。

涼涼夏日

威靈頓已入盛夏,但日間溫度不超過二十度,晚上從學校回家我會加件羽絨背心。

早前紐西蘭豪雨成災,山泥傾瀉,造成傷亡。我回來這幾天,還好,只有微雨,沒有太大影響。

花季大概已結束,目前仍盛放的有百子蓮,有白色和紫色。

這種不知叫甚麼,谷歌的答案眾說紛紜

是alone 還是 lonely, 不知道。

重回校園

今天回到紐西蘭,重新投入學業。

澳航飛威靈頓的安排一字記之曰差!

我有1.5小時在雪梨轉機到威靈頓,正正常常的話是夠時間的,因為下機走幾步就到轉機安檢,出安檢就是候機大堂。但這次從中國香港準時到雪梨後,沒有泊位,要在機場中央等巴士分批到大堂,結果用了1個鐘。去到臭名昭著的26閘,看到佈告版上Wellington的班機旁邊註明 Relax,我就大安旨意等等等。忽然聽到有人叫我的班機編號(這個澳航是不用大聲公的,只有一地勤四圍走到處說,你聽不到是你的問題),我問了一下,她叫我去樓下。我去到樓下,看不到有任何閘口寫著去威靈頓,也看不到班機編號。我再看佈告版,說 Wellington 忽然由 Relax 變 Final Call. 我急急走到閘口問,才知道是真的,還差點上錯巴士,幸好有人問我到哪裡才被糾正。

總之,堂堂澳航連泊位也欠奉,還自稱 Spirit of Australia,自吹自擂。不過,它始終比國泰和紐航平,而且一條龍從中國香港到紐西蘭內陸,不像國泰只能選中國香港到紐西蘭的座位,紐西蘭內陸段是紐航的,不能選座位。

我向來對座位很有要求,尤其是這種長途機。第一,一定要坐路口位,方便去洗手間;第二,一定要靠近並看到洗手間,可以確定在沒有人龍及確定洗手間沒有人的時候去。這次由中國香港到雪梨,澳航打了兩次電話給我,說我身旁的乘客想跟家人一起坐,要求我讓位。我拒絕了。第一,我半年前訂機票就是為了揀位,因為航程要九個半鐘,一定要有去洗手間的自由和方便;第二,他們建議調我到經濟艙前排,但洗手間在位後幾十行,看不到情況,我拒絕;他們第二次來電說可以調我去緊急出口位,但我的行李就要放上架上,挑戰我的身高,我拒絕。到了機上,有機組人員走過來問我今天好嗎? 然後又想調我去窗口位,我有點不耐煩,對他說,你們第三次問我了! 我以前曾被強制調去窗口位,坐了十幾個鐘,得了空間恐懼症,所以一定不肯。

坐在我身旁的是金髮美少女,我說很抱歉我不能調位,因為我一定要坐近洗手間,她表示很明白。我以為她要照顧同行小孩或老人之類,但後來我才知道同行的是她母親,比我還年輕。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澳航三次想調走我。但我始終堅持,不退讓。既然是先到先得,我半年前的計劃沒有理由最後一分鐘被打亂,我不心軟。

總之,體驗麻麻。幸好,入境紐西蘭沒有問題,沒有被海關盤問。但我感到納悶,平日我晚機到,接近午夜十二時,人頭湧湧,免檢通道不開放,人人要再把行李照X光;今天入境人不多,卻人人免檢。這邏輯,我不明白。

Coptic Binding

這次回到中國香港,做了一本 Coptic binding 的書給我的心靈導師,但真失策,沒有拍照,只好用一本同款的舊作品充數。

發願做本 Coptic binding 的書,因為她問過我 Gospel of Thomas,而這本 Gnostic 的著作只有 Coptic 本較完整,希臘文只有殘本。之後,我在網上找到一個八星期的 Coptic 文課程,因為懶,沒有做練習,所以只能辨認幾個字,文法不甚了了。因 Coptic 而想起曾學過的 Coptic binding,所以做了本書,抄了一句 Coptic 的 Gospel of Thomas 給她。Coptic 用希臘文的大楷作字母,另外添加了幾個,所以比起古埃及文的大眼睛、大鳥等容易認得多。

Nag Hammadi Gospel of Thomas 頭幾行

Coptic binding 是古埃及的一種裝訂方法,流行於二至十一世紀。它的特點是:書脊外露,可以用不同顏色的線以及不同的pattern裝訂,創意可以無限,較有藝術感;只用線不用膠水;可以躺平,方便閱讀;缺點是冊頁之間有空隙,不夠結實。Coptic binding 不易掌握,也要用彎針來穿線,十分費時。

這本舊的是當年在火炭跟小月老師學的,年代久遠,起碼有十五年以上,在網上也再找不到她的資料了。我從她那裡也學過怎樣做書布,不過有點難,現在也只是淘回來。

落日餘暉

昨天路過中國香港仔海傍,偶遇舊同事,閒談之際看到落日餘暉,大家都趁機拍照。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一兩分鐘後紅日就消失,要好好把握。

這一張是心靈導師傳來的,但我是想見她多過想看景。

威靈頓 Paraparaumu 海灘

墨爾本

雪梨

洛杉機

紐約

紅花處處

據說前天文台長有每日一花。我不是東施,只是英雄所見類同吧。

在寒冬之中,似乎只有紅色才能存活,所以一定要鬥紅。以下都是在中國香港中文大學校園裡拍的,根正苗自紅。

簕杜鵑

龍船花

大紅花

茶花

聖依納爵

今午到中國香港中文大學(我的大陸同學都叫 “港中文” ,我認為必須標出 “中國” 兩字,以表明自古以來神聖不可分割,所以添加)聽講座,主題是 Historical roots of Ignatian Spirituality. 講者是美國耶穌會士,內容應該是他的博士論文。

他指出聖依納爵的靈性觀有三個來源:他的個人經歷、中世紀騎士文學以及聖徒生平文學、古代修院傳統。他講了個半鐘,聽眾約三四十人,中老年人較多,女士較多。

(*我的心靈導師傳來電郵,我隨意提到騎士文學,她就如數家珍,把文學及藝術史裡的騎士講了一遍,世間居然有如此博學的人,只可惜緣慳一面…)

中國香港中文大學校園漂亮,地靈人傑,在通往崇基學院的路旁,插滿了價值旗幟,例如XX,都是敏感詞了。入門時要登記身份證,問我入校園的目的,不過沒有要求出示邀請函,大概只是做個樣。其實校園設施都是閒人免進的,外人入內也未必可以生存。例如中國香港大學,在餐廳買食物也要嘟學生證,把外人摒諸門外。

我早到,隨意拍了些照片。我很少去中國香港中文大學,因為路遠,但環境比中國香港大學優美,宜於讀書。

神學樓前塑像

講座在祈禱室內舉行,燈光有點昏暗,空氣混濁,講者讀稿,差點睡著…

回家路上遇到舊同事,閒談了幾句。他提早很多年退休,生活充實優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