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云

我寄了20封電郵給吾友,大概她全都沒有看,因為我最近寫了一封摘要給她,她說不知我在說甚麼,並附上5個問號。

算了,我全面撤出朋友圈,今後應該不會收到她的信息了。

事實擺在眼前,卻一葉障目,我轉用她曾給我的一句話:I don’t know what to say.

自稱有聖經考古博士(但從不說在哪裡獲得)的 Chaim Bentorah (假名,但我已找到真名)寫了篇 Hebrew Word Study – New Beginning,用他一貫的手法,用 gematria + 超級屬靈語言,說以賽亞書 55:12 פָּצַח 的字根可能是 prs,而 prs 的希伯來字母代表數字 100,200,90,相加是 390,與另一希伯來字masekel (understanding) 字母 mskl 相加也是 390, 於是把兩個字視作有關聯,然後寫了篇超級屬靈小品,留言區讀者一片溢美之詞:profound, praise the LORD. 等等。

首先,פָּצַח 的字根只有一個 psch, BenTorah 提的 “另一可能字根” 沒有提出書證。我查BDB只找到一個字根,不是他說的另一個可能的字根。

更重要的是,希伯來文 p 代表數值 80, 不是 100。 我查過這位「博士」另外的文章,都正確標出 p 是 80。 這個是明顯的錯誤。

計錯數,表錯情,全篇文章可以一筆勾銷。

我在他的網頁寫了個留言,但應該被過濾掉了,沒有刊出,沒有回覆,彷彿沒有發生過。認錯是難的,特別是那些自詡有上主私家啟示的人,更不會認錯。可吾友說他是學者,還買他的書學習,good night! 神棍假先知 Perry Stone, 胡謅拆字的 Chaim BenTorah, 不懂原文卻去翻譯聖經的 Brian Simmon 都自稱博士,但不是找不到學位出處就是非認可學校頒的非學術博士。但即使博士又如何?給事實輾壓了還若無其事,這是學者嗎?Marvelous, scholarly, profound… 我不知吾友的學術標準在哪裡。

算了吧,區分是非黑白青紅皂白有何用處?一葉障目,偏見先行,我應該大概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四十年的情誼,不過是一縷輕煙,大風一吹,也就歸於寂滅了~~如果我真能忘記她的話。

甩色彩虹

今早出門時仍是天朗氣清,但不久又刮起風雨。雨後出現彩虹,不過是甩色的而不是七色的。

陽光只是一刻燦爛,彩虹不過是曇花一現,十三朝古都長安、六朝古都南京,如今按城市商業魅力排行榜僅屬新一線城市,十三朝古都洛陽,更淪為三線城市。曾興盛百年而漸變成遺址的,所在皆有,歷史的走向,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就像甩色彩虹一樣,昔日的東方之珠也是如此。

昨晚開始覆閱論文,只讀了25頁,因為仔細查閱芝加哥論文手冊後,發現書目的格式不夠規範,所以有大量地方要修訂。觀點不變,材料稍加點色水,但也不想大變,反正暫時字數仍超標數百,要努力刪削。

南韓同學報喜,說口試通過了,可喜可賀。新同學來自大西北絲路城市,談過幾句。寒來暑往,秋收冬藏,舊同學走了一批,新同學來了一批,我也由新丁變成老鬼,新陳代謝,物與人同。老人回到遺址,應該十分配合。

反而大自然極具韌性,今天看到路邊的花又長出來了,紫白同框,倍覺可喜。據統計,現在是威靈頓最凍的日子了,平均是7-12度,而又是全年最多雨水的月份(平均每月10天下雨),寒風暴雨,這個冬天應很冷。天氣回暖之時,正是返回遺址之日。

長階花,夠韌力,全地形均可生長。

談博物館

老同學政協會長議員勳賢建議善用博物館地方閉館後租給人開party, 極具創意!

我非權貴,不會被邀去 party,但事實上我也沒有興趣去博物館了。我在美帝的大都會博物館走了幾步就坐著打盹,證明我不是崇洋,而是覺得博物館的打卡遊客多過有心研究的人,有點厭煩。所以,老同學的建議,視博物館為創造收入的地方,可能更現實。

博物館是說故事的地方,中國香港歷史博物館是說好香港故事的地方,我從舊社會過來,在中國香港活了超過一甲子,對中國香港的歷史略有所知,明白是什麼一回事,就更不會/不必去了。老同學受訪時說「歷史是不會消失的,研究歷史亦不會消失的」,他研究過明末清初以及元代的思想家,再研究從被英國非法割佔實施殖民統治(但不是殖民地)的自古以來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中國香港到建設一帶一路人類命運共同體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由亂及治由治及興再創輝煌譜寫新篇章新時代的中國香港,自有卓識高見。不過,正如他受訪時說「有時展開歷史研究項目,但停滯不前,原因是無法找到相關資料延續而相關研究」,又說「我自己越讀歷史,越讀得多,我越講得少」。

旨哉斯論,少講為妙。

余半生讀書,只是古人為己之學,閉門造車,不願為人作嫁衣裳。既無經天緯地之才,亦無濟世安邦之志;非敢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實乃紙上談兵、書生之見。余生也晚,手無縛雞之力;老大傷悲,惟有華髪笑我。今後欲以文史送老,偏安方寸天地,躱進小樓,坐井觀天,自娛自樂,管它夏冬。總之,苟延殘喘,但求耳根清淨,與世無爭,遇事唯唯否否,顧左言他,十問全都不知,明哲保身,盡其天年而去,幸莫大焉。

通鑑今讀13

通鑑卷三十七漢紀二十九至卷三十八漢紀三十

王莽篡漢,固有其權術,但西漢晚年有崇古之風,回歸堯舜、效法周孔,一時風尚,天人感應,五德終始,圖讖大盛,歷史選擇了王莽,說王莽天與人歸,亦不為過。

王莽應該是真心崇古甚至泥古的,「莽性躁擾,不能無為,每有所興造,動欲慕古,不度時宜,制度又不定,吏緣為姦,天下謷謷,陷刑者眾。」這是教科書常提及的。

但王莽有科學研究精神,活摘器官,做活體實驗,則教科書似少有提及。「翟義黨王孫慶捕得,莽使太醫、尚方與巧屠共刳剝之,量度五藏,以竹筳導其脈,知所終始,云可以治病。」共刳剝之,量度五藏,是活摘器官;竹筳導脈,知所終始,是活體實驗。又研發新兵器,以出奇制勝:「又博募有奇技術可以攻匈奴者,將待以不次之位。言便宜者以萬數:或言能度水不用舟楫,連馬接騎,濟百萬師;或言不持斗糧,服食藥物,三軍不飢;或言能飛,一日千里,可窺匈奴。莽輒試之,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通引環紐,飛數百步墮。」服食藥物,三軍不飢;一日千里,飛數百步等,領先世界二千年。

但王莽改制,只重名目,愈改愈亂,愈亂愈改,結果人心思漢,亡國指日可待。

風雨如晦

又是風雨交加的一天(可能會是一週)。

導師回國兩月,教學任務交給兩位剛畢業的博士同學。兩位導師同時不在校,我更覺輕鬆。同房要轉到 Teaching Fellow 單人房,令人羨慕。明天會有新同學來,也是同胞。

早前申請的doctoral thesis submission scholarship 獲批,有紐紙 5339.37, 不知何故數額如此零丁。據我了解這是凡申請就有的,但好歹叫獎學金,更重要的是真金白銀。這筆錢剛好足夠我兩個月的租金、寬頻及手機費(其實還差0.315元),但電費、食物等費用仍要自掏腰包。居大不易,又何止長安。

最近重讀了一些資料,有些是三年前讀的,當時對研究的題目未有具體重心,所以或者錯過了一些可用的材料。但重新再讀一遍已讀過的材料也不切實際,只好選擇地讀。例如三年前AI不發達,如今已一日千里,往日沒法入手的法文書,如今可全本上傳,由AI撮要重點,並要它標明相關頁碼,果然找到有用的東西。但盡信AI會中伏,必須翻檢原書,認真看看原文才可使用。

我的主要觀點沒有改變,就是清代(注意是清代!)政府講一套、寫一套、做一套;中央一套、地方大員一套、州縣實踐又一套;並且一時一事一樣,政隨人改,實際上難以概括清代政府的官教關係。所以,Certeau 的由下而上的觀察是可取的角度,反之,西方不少學者一味認為法國包庇教士、教士包庇教民、教民逍遙法外,跟愛國史家左右鼻孔同時出氣,觀點可待商榷。我的研究發現:法國政府/官員有時認為教士過份熱心教務,教士會主動把犯法的教民交給公安,教民非教民在官府眼中一視同仁(起碼教民不受優待,政府多番警告教士不要干涉大清主權內部事務);教士以和為貴,懂得搞關係,用灰色地帶與官員疏通,官員以息事寧人為最高標準,因為訴訟多寡是KPI之一,無訟是最高境界。枱面是條約、上諭、大清律例、地方傳統、教規等,枱底是個人關係、地方勢力團體[尤其是士紳與宗族]互相角力,在法律以外由第三方擺平事件是主要處理方法,擺不平的才會進入正式司法程序,逐級上升到外交/總理衙門,但在任何層面的訴訟都可能因強力介入或有人跪低戞然而止。我必須重申,我是研究清代的,時限是1842–1883,地點是江南教區(含江蘇安徽),人物是耶穌會巴黎教省的傳教士(主要是法國人,有少數意大利人,以及後來有華人)。我只是在故紙堆裡討學問,不關心現實政治,不古為今用,不借古鑑今,純粹是紙上談兵的書呆子。

通鑑今讀12

通鑑卷三十六漢紀二十八平帝元始五年
王莽此時已大權在握,羣臣以周公視之,但周公始終沒有奪位,王莽則蓄勢待發。
有政治觸覺的人,偽造符瑞,歌功頌德,但廣平相班 (禾犀) 「獨不上嘉瑞及歌謠」,被熱心市民舉報「(禾犀)絕嘉應,嫉害聖政」,但太后批示「不宣德美,宜與言災害者異罰。」即不擦鞋跟妄議大政不應同樣入罪,結果班(禾犀)醒目,上書陳恩謝罪,辭去相位,轉任守墓人,得以保命。
但王莽遠房親戚王諫則未能洞察王莽的時間表與路線圖,他上書謂「皇天廢去漢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稱尊號,當隨漢廢,以奉天命。」太皇太后知大勢已去,且早已交出傳國璽,所以只表示「此言是之。」但王莽認為時機未到,居然以王諫為「誖德之臣,其罪當誅」而鴆殺之。但稍後張永獻符命,言太皇太后當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得王莽認可並獲封賞。
由是觀之,識時務者方為俊傑,不表態,急於表態都是死罪,時間剛剛好,才能中獎,這是大智慧啊。

穿鑿附會

最怕有人強解文字,穿鑿附會,以論證聖經。

例如有人說:
義 = 羊我,即代罪羔羊,使我成義。
船 = 挪亞一家八口聽從神進方舟。
妥 = 頭上三點是三位一體。

胡說八道,講者還強調他是研究語言學的!
追尋字義的源與流,有可靠的字典詞書文獻,易入手的如谷衍奎的《漢字源流大字典》(北京:商務,2023),要更深入探討的,可以用 http://www.kaom.net/book_xungu.php 查找古文字字典詞書。(這網站有各書的圖像,可能未必能長期運作,好用的通常沒有好結果,原因自己想想。)

我初步查找:
義 = 本義是威儀。
船 = 右半邊是聲,不是八口。
妥 = 頭上是爪,不是三位一體。

我見講者信心滿滿,讀者留言又是 profound, amazing, praise the Lord 之類,信到十足。我感到可惜。信神棍不如信AI。中國香港合法使用的 Gemini 說:

此說完全不對,屬於典型的「穿鑿附會」與民間文字學(俗稱拆字遊戲)。
這種將漢字拆解以論證聖經故事或基督教神學的做法,在坊間常被稱為「漢字密碼」或「漢字證道」,雖然聽起來巧妙且令人振奮,但在科學的古文字學(甲骨文、金文、小篆)與歷史語言學面前,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以下從正統文字學角度,為您逐字拆解其本義與演變:
1. 義(义)
坊間謬論: 拆成「羊」下有「我」,意思是「羔羊在我頭上,代罪羔羊使我成義」。
文字學真相: * 本義為「威儀、儀態」。 在甲骨文和金文中,「義」與「儀」本為同源字。
字形構造: 上半部分是 「羊」,在古文字中常作為「美、善、祥」的象徵(如「美」字是人頭戴羊角飾物);下半部分是 「我」。「我」在商代甲骨文中並不是指第一人稱自己,而是一種帶有鋸齒的兵器(類似大戉或鋸斧)。
演變邏輯: 貴族在祭祀或出征時,手持這種威嚴的兵器(我),頭戴裝飾(羊),展現出威風凜凜、堂堂正正的儀態,這就是「義(威儀)」的本始意。後來引申為行為合宜、公正、正義。
2. 船
坊間謬論: 拆成「舟、八、口」,意思是「挪亞一家八口進方舟」。
文字學真相:本義為「水上船隻」。
* 字形構造: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形聲字。左邊的 「舟」 是形符,表示這個字的意義與船隻有關;右邊的 「鉛」的省形(或作「㕣」 yǎn) 是聲符,用來提示讀音。
演變邏輯: 右半邊的結構在古文字中是「从口,㕣聲」或單純作為聲符,那個看似「八」和「口」的組合,在字源上根本不是指「八個人口」,而是聲音的載體。拿一個後世隸變、楷化後才形似「八口」的字形去對接數千年前的希伯來聖經故事,在時間與地域上都屬於時空錯亂。
3. 妥
坊間謬論: 拆成頭上三點(三位一體),下有女,代表神安慰保守女子。
文字學真相:本義為「安妥、平穩、安定」。
字形構造: 這是一個會意字。在甲骨文和會意構造中,上半部分是 「爪」(即一隻手,也是後來楷書演變成那「三點」和橫鉤的源頭),下半部分是 「女」(一個跪坐的婦女)。
演變邏輯: 字形描繪的是一隻手按在一個女子頭上,或表示古代戰爭中掠奪婦女後使其安定、馴服的姿態,引申為安穩、妥當。這與「三位一體」的神學概念毫無歷史文化上的聯繫。
⚠️ 總結
追尋字義的源與流,必須依賴可靠的古文字學文獻與出土文物(如考證甲骨文、金文的字形)。
這種「見字拆字」的解經方式,雖然出發點可能是為了宣教或信仰熱誠,但實質上是強解文字、穿鑿附會。如果這種邏輯成立,那任何宗教都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任意拆解漢字,這不僅無法真正論證聖經,反而會因缺乏學術嚴謹性而流於胡說八道,令懂語言學或文字學的人感到可惜。

這句要放大些:

這不僅無法真正論證聖經,反而會因缺乏學術嚴謹性而流於胡說八道,令懂語言學或文字學的人感到可惜。

 

姑諱講者姓名,不必浪費時間看這個,列出來只是說明我不是胡說八道,確有人如此講,如此信而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s1-0fh8d9g”

西方也有類似的胡說八道,如 Chaim BenTorah,按字母、gematria 穿鑿附會,貌似發掘聖經真理,其實是強解文字,吾友居然認為他 scholarly,還買他的書學習。我為此流淚禱告,求上主感動她導她出迷途。

七月一日

七月一日,天朗氣清,又是繳費的日子了。

以下是紐紙,這幾天中國港元跟美元轉強,紐紙弱 (1紐元:4.45中國港元),總計躺平每月固定開支也要用中國港幣1.6萬。
租:2560
電:約150
寬頻:70
手機:29
食物生活用品:745
雜項:80

其他的是一次過交了一年,如學費、醫保、簽證等;有的是沒有預計的,如機票、外出用膳等;這些沒有計算在內。

我的家,在中國香港,水電煤管理差餉保險手機電話寬頻等從不拖欠,還有女兒在美帝的學費,總計過去一年中國香港開支16萬、紐絲綸25萬、美帝45萬,合計約90萬,三年下來,公積金幾殆盡。回中國港後要積極找工作,或者考個保安牌,或者執紙皮,在由治及興的康莊大道上,生存第一。

前幾天拍的,校舍狹小,歷史略早於中國港大,但設施學術排名等遠不及中國港大,不過有學生會以及學生會刊物。學校在山上,可以看到海景、山景,步行約20分鐘就到達山頂纜車站,再走約30分鐘,有植物公園,名字是熟悉的,地方當然不一樣。紐絲綸空氣清新,可自由呼吸,夏天通常約20度上下,冬天幾度至10度上下,天氣好的時候風和日麗,天氣不好時超大風,雨夾雹,但罕有下雪。如果我是千萬富翁,身體健康,長居此處真真不錯。

Dream house –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通鑑今讀11

通鑑卷三十四漢紀二十六考哀皇帝中
這卷有兩個人物值得一提:
1. 董賢。董賢是哀帝的男寵,古有斷袖分桃的典故,斷袖即指哀帝與董賢,史載董賢“常同上臥起” 。漢朝皇帝中,高祖與籍孺,文帝與鄧通,大概都是同類。哀帝有後宮,董賢有妻女,哀帝與董賢兩人具體關係不得而知。
2. 鮑宣。鮑宣是諫大夫,工作就是做頂心杉,當然,皇帝聽與不聽,也不是諫官所能控制的。鮑宣上書講七亡七死,通鑑原文云:「凡民有七亡:陰陽不和,水旱為災,一亡也;縣官重責,更賦租稅,二亡也;貪吏並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強大姓,蠶食亡厭,四亡也;苛吏徭役,失農桑時,五亡也;部落鼓鳴,男女遮列,六亡也;盜賊劫略,取民財物,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毆殺,一死也;治獄深刻,二死也;冤陷亡辜,三死也;盜賊橫發,四死也;怨仇相殘,五死也;歲惡飢餓,六死也;時氣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無一得,欲望國安,誠難;民有七死而無一生,欲望刑措,誠難。」哀帝沒有批評鮑宣惡意上諫,「宣語雖刻切,上以宣名儒,優容之。」鮑宣是KOL,是他被優容的原因。七亡七死,是封建黑暗時代才有的事,如今由治及興,國安刑措,誠易!
亡:顏師古曰:亡,謂失其作業也。
措:置也,刑措,即雖有刑罰,但置而不用。

又及:近聞有「亡人」一新詞,我查漢語大詞典第一版,有四個解釋:逃亡者、死者、用爲詈詞、迷妄之人。我沒有查第二版,新版或可增補最新用法。

通鑑今讀10

通鑑卷三十三漢紀二十五

最近讀到漢元帝、成帝,以前沒有太留意,原來這兩個皇帝都頗有才華。元帝擅長書法、彈琴吹簫,還能自己作曲填詞,在音樂上造詣極高。在學術上,他自幼“好儒”,可惜拘泥儒家經典的文義,優柔寡斷,無法果斷決策,而且寵愛傅昭儀,一度欲廢太子。成帝亦博覽古今,注重儀表,有儒者風範,可惜沉湎女色,寵信趙飛燕姐妹,反而無後,引致外戚干政。元成兩代繼承人問題,動搖國本、無後繼承,皇權在外戚之間轉移,西漢之亡,指日可待。

西漢末長期操弄政權的是王氏,原因是元帝后王政君夠長壽,經歷了宣元成哀平孺子嬰,直到王莽的新朝,前後共歷七朝。至於其他如許史丁傅趙等外戚,雖然曾顯赫一時,但無法與王氏相比,最終敗走。不過,王莽篡漢,王政君並不認可,斥王莽「旁(毫)無仁義,痛恨如此!」縱使王政君仍以江山應屬劉姓,但她一手培植王氏勢力,臨老欲力挽狂瀾,但時與勢都已不在劉姓一方,即使大怒痛罵,也無補於事。

親自為自己(劉姓江山)掘墳,又可以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