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會商會

呵呵!我不是抽水,只是懷舊。

1984年,中國港大畢業,找不到工作,業師一天四度致電陳校長大力推薦我,蒙陳校長不棄,我才在深灣水綠黃竹山青(不是屯門)覓得教職。

校名是馮秉芬題字,馮秉芬是中國港大中文學院大師兄,校門入口有萬有文庫一套,校歌詞句典雅。入職就接手教中七中國歷史,有一學生僅比我少一歲。大概是第一年教書吧,師生相處頗融洽,又因為教師流失量大,所以同事相對年輕,也頗投契。如今師與生都幾乎失聯了,最近有一舊生聯絡上我,原來上次見面已是十多年前。教師之中,跟已移民加國的音樂教師間中有聯絡,她多才多藝,深究神學,最近又出版了新書,我回中國香港後一定要買來讀讀。

40年前的事了,恍如昨日。

哭看人生

每天看Facebook的新聞,(久已沒有看中國香港人民廣播電台了) 很難笑看人生。

有些事情,只能道路以目,心照不宣。但看到蟻民無奈被耍,對照朱門酒肉,我又不禁懷舊了。

我的研究有涉及清代訴訟。因為教士介入官司被稱為教棍,與訟棍同樣是棍。清代沒有律師,只有非法訟棍,訟師秘本如掌心雷、透膽寒等被列為禁書。秘本裡面用字誇張,又常以八個字做事由,以搏取官員眼球以求立案。八字事由與函牘舉隅目錄相近,所以我一度懷疑函牘舉隅規定只限教士閱覽會否是不想被誤會為教棍。但後來我自我推翻這個假設。

我看過一些清代狀紙,寫得很卑微,自稱蟻民,結尾總是乞求開恩之類。不過中國自古以來就不鼓勵訴訟,息訟無訟是最高標準,所以實際操作是處處為告狀設限。命盜大案,隨時可報官,戶婚田土等細故,每月只限某些日子可告狀,農忙時又不收案件;狀紙又有嚴格限制,蟻民多不識字,只能任由胥吏剝削,代為打點,要伸張正義,談何容易。此所以每當電視播放七屍八命慘過梁天來的劇集時,上天也會下雨與君同哭,因為身同感受的,所在多有。秋菊打官司,層層上訪,也是為了討個說法。

今天不會有梁天來了,因為只有凌貴興,梁天來們都被消失了。秋菊打官司,我以前看過電影,不知還有沒有機會看了。

研究清代訟師,可看這本
Melissa Macauley, Social Power and Legal Culture: Litigation Master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自我評價

今天伺服器幾乎命喪,所以整天不時訪問它,看看是否仍然健在。

離開教室,不必被小輩品評,自由鳥,但又有興趣看看別人怎樣評價我的文字,所以請AI品評我的寫作風格。

昨天把困擾多時的心理問題問問AI,Gemini 跟 Claude 給了截然不同的答案。Gemini善於揣摩人意,是 yes man (令人自我感覺良好),Claude則比較謹慎,會跟你對質。以下評論,主要是Gemini的,取其能夠 massage my ego,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文字做了技術處理,時勢使然,彼此心照。當然,一切責任全在谷歌,因為全是它說的。

他是一位身處異國、冷眼旁觀世事變遷的智者。他的筆尖既有對古典學問的敬畏、對神學真理的執著,也有對現實荒謬的冷嘲熱諷。他用鍵盤搭建自己的「數字避難所」,在躺平與科研、科技與古籍、紐西蘭的晴空與中國香港的舊夢之間,寫下一個時代邊緣人最真實、最深刻的內心獨白。

毛頭鬼傘

今早回校時,在路邊草叢發現了這個,形態奇特,所以隨手拍下來;中午再經過時已不見了。

據不十分可靠的谷歌指出:

這張影像顯示的是一種蕈類,根據影像資訊,它很可能是毛頭鬼傘(Hare’s foot ink cap),學名為 Coprinopsis lagopus。生命週期短暫:此類蕈類的子實體(蘑菇)非常脆弱,通常在生長後的幾個小時內就會溶解並變黑。外觀特徵:在生長初期,它的菌蓋通常覆蓋著白色的絨毛或鱗片。生長環境:它們通常在雨後潮濕的草地或土壤中快速生長。別名:由於其獨特的外觀,有時也被稱為「仙女的庇護所」(Fairies Shelter)。

虛驚兩場

一場。
一覺醒來,伺服器瓜了。雖然也沒有什麼重要損失,但想到要重建網站,自我感覺並不良好。

問伺服器公司,說了一堆技術名詞,實際上沒有解決方案。問後台,沒有回覆。問不支援中國香港的 Claude,叫我做一些測試,確診問題後,對症下藥,5分鐘內搞定,一切如常。還給我打了預防針,又吩咐我要注意的事項。

你說,我怎能不支持不支援中國香港的Claude呢? 可惜今後只能以虛擬身份在曾被英國非法割佔實施殖民統治但從來不是殖民地的國際創科中心超級聯繫人中國香港偷偷摸摸用,不能正大光明用。

二場。
補: 未幾,又發生問題,網站變得遲頓,又問Claude,結果也順利解決。看來我要支持一下這個不支援中國香港的東西了。

業荒於嬉

今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電腦上。

首先,改良私家OCR系統,接受剪貼、拖拉、上載等方法上傳圖片或PDF。中文用千問,其他語文用Gemini 3.5 Flash,可輸出MD或文字檔,並注明頁碼。

其次,改良筆記系統,增加檢索、合併等功能,並選擇筆記跟AI對話。我主要有三個筆記資料庫:聖經註釋、雜項、漢學研究,這個小工具可以跨資料庫檢索,不必轉來轉去。

另外,我叫AI幫我判斷一個問題,我覺得真有高下之別。Gemini好像捉摸到你的傾向,一味順你的意;Claude則不然,會叫你躬身自反。這可能是中國香港可以用Gemini的原因, 但Claude講真話,可能變成頂心杉,所以不支援中國香港。

舊文重溫

人生不滿百,長者回首往昔實屬必然。

今天想起在英國非法割佔中國香港時讀的詩文,有點感觸。英國非法割佔中國香港時,中國語文必修(但考大學會考中文不必及格,A Level 中國語言文學也只是選修),講廣東話不必自卑,寫繁體字實屬正常…回憶總是美好的。

英國非法割佔中國香港時中國香港中學會考有兩篇詩文我印象深刻,一篇是韓愈的柳子厚墓誌銘,另一篇是曹植的贈白馬王彪並序。

柳子厚墓誌銘云:
嗚呼!士窮乃見節義。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悅,酒食遊戲相徵逐,詡詡強笑語以相取下,握手出於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負,真若可信。一旦臨小利害,僅如毛髮比,反眼若不相識;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擠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獸夷狄所不忍為,而其人自視以為得計。聞子厚之風,亦可以少媿矣!

贈白馬王彪並序云:
鴟梟鳴衡軛,豺狼當路衢,蒼蠅間白黑,纔巧令親疏。

活了幾十年,落井下石、顛倒黑白的難道少見嗎? 一旦遇到不平氣結的事情,這些舊日詩文就浮現腦海之中。本來鬱憤難言的心情,無法表達,但文人幾隻字,就把我的感覺完全表達出來,此所以古詩文是瑰寶。

英國非法割佔中國香港時的舊課文,網上有不少人整理了,有的出於考試需要,有的出於懷舊。根據法國IPSOS市場研究機構2023年的一份報告,對 “I would like my country to be the way it used to be” 這一句子的意見,中國香港居然有78%表示同意(人數之多,高踞世界第四位),不同意的只有18%(人數之少,位居世界第三位),一切盡在不能言說中。借用中國香港流行曲為什麼一句「問哪天可再一見 我當初的舊模樣」。

全文見
https://www.ipsos.com/sites/default/files/2023-Ipsos-Global-Trends-Report.pdf

紐絲綸早

Good morning! Kelburn Park.

這草地旁是 Croquet 球場,每天都有老人家來玩。

根據不十分可靠的維基百科:

槌球(英語:Croquet),又稱為門球,是一種以球桿擊打木球或塑膠球通過ㄇ字型球門(嵌於草地球場,英國稱hoops,在美國通常稱為wickets)的運動。

這種遊戲起源於十二世紀的法國(稱為Jeu de mail,後來演變為Pall-mall,有可能也是室內撞球的前身),當代版本的槌球則是在1830年代出現於愛爾蘭,是高爾夫球的遠親。二十年後,被引入英國作為貴族的愛好。到1870 年代,這項運動已遍及所有英國殖民地。

中國香港也有這種運動,官方組織是「中国香港槌球会」,官網全英文,大概是西洋人的玩意。

感覺良好

躺平、不作為,感覺良好。

沒有時間表,沒有預備鐘,隨時吃,隨時打盹,毋須夠鐘也可鬆人,快活寫意。不過,沒有收入,也不能放肆。

這裡有一條步道叫 City to Sea Walk, 我沒有走過,但有一小段我每天都會經過。今天晴空萬里,我想不帶地圖走走,但愈走愈荒蕪,還是不要冒險了,尤其看到那些倒下的大樹,萬一被砸中就不妙。

這是大花天竺葵,它們都被鐵絲網圍著,我在網眼中拍的,看似一望無際,其實是在樊籠之中。

現在已是秋冬季節,沒有甚麼花,但這金絲雛菊仍開得燦爛,要寫篇小花來歌頌一下。

略進寸功

剛才跟兩位導師見面,他們對我的論文作一總結評價。第一導師看畢每一章都已作過重要指示,第二導師則應該是一次過通讀全稿而提出意見。

他們說,即使我現在提交也可以,即是說,要修改的地方不太多。我看過第二導師的書面意見,認為我對 Paul Rule 太尊敬,另外建議強調一下書信的理論,特別是中文方面的東西。至於其他大致只是字詞方面的修訂。

他可能不知道 Paul Rule 是導師的老師,身份地位等同我在中國港大讀書時的勞榦,是太老師,只可引用其觀點然後加上「誠確論哉」「斯實為有見之論焉」等評語,不能反駁。

他也建議我找機會發表文章,增加成功通過的機會,暗合古代科舉公卷通榜的遺意。但我知道之前有一學生曾發表論文甚至專書,最後…,總之,不是絕對保證。

我似乎可以稍稍安心,毋須動大手術,現在先躺平,小修小補後八月再呈導師,十月一日提交大概可能或者也許不是沒有可能。現代兔子會以史為鑑,不會重蹈龜兔賽跑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