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札記1

孟子滕文公下云:「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可見歷史有其道德力量。司馬遷太史公自序云:「余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之於春秋,謬矣。」這是曲線承認有意繼承春秋。司馬光則寄望統治者「鑑前世之興衰,考當今之得失。」(進資資治通鑑表),可見資治通鑑是歷史書,但也不單純是歷史書。

我讀書不求甚解,只欲以文史送老,所以沒有系統,隨興之所至閱讀。不過,讀書有時會有叮一聲的感覺,但這種叮的感覺,說不清,有時是說不得,總之,與時局無關。如今君子盈庭,法度昭彰,教化大行,四方太平。讀史已無「亂臣賊子懼」之必要,「考當今得失」之作用,不過以無聊之事,遣有涯之生而已矣。

通鑑卷一周紀一安王二十五年:
子思言於衛侯曰:「君之國事將日非矣!」公曰:「何故?」對曰:「有由然焉,君出言自以為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夫出言亦自以為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君臣既自賢矣,而群下同聲賢之,賢之則順而有福,矯之則逆而有禍,如此則善安從生!《詩》曰:「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抑亦似君之君臣乎!」
南遊子案:子思此言謬矣,此乃大治大興之兆。

通鑑卷二周紀二顯王十年:
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
南遊子案:司馬光讚商鞅「不敢忘信」,然未見評論商鞅未能執法不撓,僅言其「刻薄」。師傅代生受過,終身追責,古已有之。

如有時間寫2, 但我虎頭蛇尾,應該會爛尾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