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卷十一漢紀三高帝五年
「張良素多病,,從上入關,即道引,不食穀,杜門不出。. . . 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游耳。
臣光曰:夫功名之際,人臣之所難處。如高帝所稱者,三傑而已。淮陰誅夷,蕭何系獄,非以履盛滿而不止耶!故子房托於神仙,遺棄人間,等功名於外物,置榮利而不顧,所謂明哲保身者,子房有焉。」
南遊子案:溫公大誤,君不見新時代,馮友蘭郭沫若等,代有其人,名利履盛滿而不止。
通鑑卷十一漢紀三高帝六年
「帝悉去秦苛儀法,為簡易。群臣飲酒爭功,醉,或妄呼,拔劍擊柱,帝益厭之。叔孫通說上曰:“夫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臣願征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 . . . 上曰:“可試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者為之。”
通鑑卷十一漢紀三高帝七年
冬,十月,長樂宮成,諸侯群臣皆朝賀。. . . 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壽。. . . 無敢讙嘩失禮者。於是帝曰:“吾乃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
南遊子案:溫公謂叔孫通是擦鞋友,降低禮制規範,遷就劉邦「所能行者為之」,是「毀其規矩、準繩以趨一時之功」。溫公泥古,反之叔孫通把握國家發展機遇,提出「禮者,因時世、人情為之節文者也。」修改恰到好處,既不失自古以來的權威,又不至自縛手足,令劉邦自我感覺良好,是漢高祖的好孩子。
通鑑卷十一漢紀三高帝七年
「春,二月,上至長安。蕭何治未央宮,上見其壯麗,甚怒,謂何曰:“天下匈匈,苦戰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宮室過度也!”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宮室。且夫天子以四海為家,非壯麗無以重威,且無令後世有以加也。”上說。」
南遊子案:溫公食古不化,謂「王者以仁義為麗,道德為威,未聞其以宮室填服天下也。」查劉邦布衣出身,不懂威勢。「非壯麗無以重威」乃千古不易之帝王術。《韓非子·難勢》謂「飛龍乘雲,騰蛇遊霧。雲罷霧霽,而龍蛇與螾蟻同矣,則失其所乘也。」龍蛇若無雲霧烘托,與蚯蚓螻蟻無異,雲霧即今之儀仗隊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