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問教書時不十分專心,身體與精神分離,身體是人肉錄音機,依書直說,精神已遠揚,逍遙遊於無窮。
我應該是每天比較早回到學校的一個,是最早之一。早到,是想爭取片刻寧靜學習,內練精氣神。退休前近二十年,利用黎明來到前的半小時學習及溫習各種死活文字,溫習的是聖經相關語文,(半)自學的是無關的梵文等,左手傳道書,右手心經,左邊是虛空的虛空,右邊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半小時後,東方紅,太陽升,到學校天台面對維港吸收天地日月精華,外練皮筋骨,活動色身。老病纏身,五勞七傷,只能做些老人保健操而已。
上課了,以學生為本,自學為主,指導為輔,不教為教。教學方法以口授筆錄為主,略加串講而已。為免加重學童負擔,不設家課,一切事情在課堂解決。空堂時在教員休息室假寐,並上網留意國家發展,臥遊天下,務求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並搜集素材,充實講授內容。
中午,在儲物室大休息,兩耳不聞窗外事,心齋坐忘逍遙遊。上課了,恍兮惚兮步入教室,在點點滴滴中昇華至最高境界(趙公語)。
下課了,步入山林,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與野豬野狗同行,在落日餘暉中見證中國香江一片紅。
我不是醉心教學,焉能乞求網開一面?自行引退,不亦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