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生活

開支估算

小時候香港電台有街市行情,但那時不會自己一個人去街市,也沒有錢的概念,所以不會留意,但印象仍是有的。

現在已失業,也應該沒有再就業的可能,沒有收入,只有支出,想勤工儉學也沒可能,只能省吃儉用,希望晚年不致太潦倒。政府的錢都用來放彩蛋以及放煙花,但咬住交通補貼不放,令我輩搭車時有罪疚感,又利誘老人去大灣區養老,彷彿老人就是累街坊。所以,福利固然要爭取,那是我們工作一輩子應得的,但一定不能靠政府,要盡量多儲蓄。

威靈頓的經濟麻麻,找工作不易,而且這裡也是靠人事的,工作機會往往是介紹而得的,投函跟投籃無異。現在最低工資是23.15(以下全用紐紙計,現時紐紙1元兌港幣4.77)一小時(折合港幣約110),如果一星期可以開工20小時(一般留學生可打工的最高工時,博士生則不限時數),扣稅後約一週400,夠食。但住就是大問題,如果租個床位,可能要150一週,獨立房間可能要300,studio可能要500左右,當然還要看地區與設施,所以七除八扣其實是勉強維生。住屋是最大宗開支。

今晚買了粟米,每條約紐紙1.2元,比香港的細一點,但很甜,質素可靠,每天吃半條,夠吃一週。Royal Gala蘋果一包,有12個左右,約7元,細細個,味道也可以,夠吃一週,但味道不及澳洲的 Pink Lady, 也不及美國蛇果。… 合指一算,每天三餐的支出大概約10元(約港幣50元),打工的話做半個鐘已賺得。連用家品開支一週約100元。

不過生活裡面還有不少雜項開支,例如電費我一個人也要約20元(紐紙,一週計算,下同),其中一半以上用在煲熱水;手機費約18元,寬頻約15元,醫療保險約16元,學費雜費換算一週約100元,即使躺平一星期也要用200元。

這樣一算,寬鬆點計,例如吃點邪惡的朱古力薯片炸魚之類,大概一週要用1000元,一年52000元,3年156000,折合港幣約80萬,如果換到一個學位,也應該化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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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經過國會去超市,應該有大人物到訪,國會外除紐西蘭國旗外也升了某國國旗,該國車隊有泱泱大國風範,寶馬雕車,但紐西蘭警察只有三幾個在閒談,毫不專業,令人擔心。我不敢逗留,急急腳離開,也不敢說太多,恐怕觸犯大法。(今天見報了,應該不是國家機密吧。)

生活日常

昨天又地震了,在研究室感到好像樓上有重物墮下,座位也上下搖了幾下;不久又再來一次。

我估是地震,馬上上網一查,果然,震央在威靈頓附近。1855年,威靈頓發生過8級地震,而因為有一條威靈頓斷層在這裡經過,估計500年之內隨時會再來一次大地震。生死有時,加上地震防不勝防,認命算了。

今早教會聚會後到唐人超市買東西。這家 Yan’s supermarket 是最大的唐人鋪了,市中心有另一家是韓國人開的,品種較少。今次是去買菜心,上次成功買到,大約是港幣30元一斤,我分開好幾次來吃,因為這超市離家較遠,不是天天去,而且也菜心未必有次次找到。

這裡還有香港版出前一丁,李錦記蠔油等,頗能滿足遊子思鄉之情。不過這些東西通常都比香港貴,我也不會多買。現在一週七天都是自己煮,只要不講究,其實也不會餓壞。

導師已發回論文計劃的評語,大致尚可,明天再呈第二稿,且看如何。最近埋首修訂論文計劃,沒有多讀書,另一方面是想設計一個表格記錄材料,可是未有頭緒,所以沒有進展。

為免停筆太久,我暫時計劃寫讀書札記,做小文章,每篇按材料多寡寫一千字左右,大概寫一天,修訂一天。這樣做的好處有:1. 培養書寫習慣;2. 熟習論文注腳格式;3.寫完有成就感。希望積少成多,最終完成目標。已寫了兩篇,在寫的過程中又發現了些東西,小滿足。

香港文化

這裡有個(中國)香港文化學會(待正名),今天是會員大會,我也有出席。

其實來自中國香港的學生不多,有多少我也不能確定,因為全場都是用英文進行的。我估大概有30-40人出席今天的活動,我認得而又確定是來自中國香港的可能只有三幾個。未開始前我跟一些同學交談,有來自大陸的,有來自馬來西亞的,有一位是印度的。印度同學只來了幾天,但他對中國香港電影很感興趣,尤其喜歡王家衛的電影,他說花樣年華看了二十幾次。

玩了些遊戲,然後就循例開個AGM,最後以炒飯餃子晚餐作結。

可惜能用廣東話交談的不多,但以中國香港的名義在海外聚了一班人,也是一件賞心樂事。

其中一個環節是問答遊戲,有一題答案是錯的,因為題目問中國香港的官方語言是甚麼,答案居然是英文和廣東話!我正想舉手根據基本法提出嚴正抗議之際,主持人已問下一條,其他人似乎也不再理會上一題的答案。或者他們覺得,只是遊戲一場,何必認真。

是的,遊戲一場,何必認真,都是過眼雲煙。

依稀記得當年考A Level有孔尚任桃花扇餘韻,「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台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考大學時才十八歲,哪知道興亡,只是如今親眼目睹起朱樓,宴賓客,樓塌了,只剩這青苔碧瓦堆。面對遺址,讀到誰知道容易冰消一句,不禁泫然流涕。

為免觸犯區旗法,我碰也不敢碰區旗,只是肅立一旁,心中默唸大法。

人工智能

眾所周知,在由治及興的中國香港,是用不了ChatGPT的,即使翻牆用VPN,雖然可以用ChatGPT的免費版,但如果想用付費高級版,也是不行。我以前試過用VPN翻牆,用中國香港的信用卡是可以成功的,但最近已失敗。即使我人在外地,只要信用卡是中國香港的,也不會成功。我未試過用中國香港地址開的海外銀行卡,我估也會失敗,只要是填中國香港地址,就禁止你付費,而你用個假地址,銀行也不會通過。

總之,中國香港應該用不了ChatGPT Plus的。退而求其次,有一個叫 POE 的平台,匯合了ChatGPT等好幾個人工智能系統,中國香港可以用。我看過一則新聞,說 POE 全球有近半訂戶是來自中國香港,原因你我他都知道。但ChatGPT 還有其他插件,POE沒有,擴展性能欠佳。

“Nearly half of Poe app users are from Hong Kong — since all other AI chatbot alternatives (ChatGPT, New Bing, Bard etc.) are not available for Hong Kong users.”
(source: → here)

我在紐西蘭開了戶口,有海外地址海外銀行卡,ChatGPT准用,暫時可以享受在ChatGPT問些無聊或嚴肅的問題,暢所欲問,自由自在。

當然,我們有百度的文心一言,質素比ChatGPT應更先進。可是我剛試過,原來我已被封鎖了,上訴遭即時駁回。

總之,活在中國香港就像在夾縫之中,兩面都是高牆,牢固安全,我既用不了ChatGPT,也用不了文心一言,自然就沒有觸犯大法的風險。

北風其涼

前幾天早上都在下雨,今天終於放晴。天氣不算太冷,日間可以到20度左右,短袖衫加件風褸即可,但也有人穿羽絨的,各人體質不同,我的天然保護層較厚吧。

威靈頓是世界上最大風的城市,大多數時間吹北風,以學校所在 Kelburn 區來說,用中國香港的標準(其實是世界通用的蒲福氏風級表),全年超過一半時間風速達到烈風程度。所以這裡是很少人用傘的,但他們有車,無所謂,我輩要靠兩條腿走路的,風雨交加寸步難行,有友情傘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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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幾節法文,有點吃力,主要是我的嘴巴不夠靈光。上主吩咐摩西帶猶太人出埃及時,摩西說自己 “拙口笨舌” (slow of speech and slow of tongue), 請祂另覓高明,上主當然發怒,但最後還是找來摩西的兄弟亞倫協助他,因為亞倫能言。(出埃及記 4 章) 可見拙口笨舌確實是天生的,除非有神蹟,否則難以改變。

上課時最尷尬的是要在堂上做說話練習,第一,我的近鄰可能已有拍檔,我落單,只好扮抄寫或對上主用法文自我介紹;第二,我發現紐西蘭人講法文其實沒有難度,發音文法都很自然,我要用中文通過英文學法文,要記住法文的名詞性別以及與之配搭的 article 的性別,一眼要關X,腦袋轉數不夠快,所以結結巴巴,同學未必有耐性跟我做練習。

所以今天暫時放下其他,專攻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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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doctoral proposal 差不多可以交了。據說以前只需交文字版,10000 字,現在文字版縮至 1000 字,但要做個口頭報告,好像提前預演 oral defence 似的。我最怕講,尤其用英文講,只好頂硬上。

但我最近有開心大發現,就是比較我研究的函牘舉隅與中國的公牘傳統,這是我從司法角度再轉出的方向,(下省萬字) 應該可以佔一章篇幅,且看導師是否認同我的觀察。這是沒有人提出過的,對判斷函牘舉隅的性質作用,以至天主教教士的自我認知也有關係。

獨學無侶

昨天開始我又一個人生活了,可能有幾個月的時間要自理一切,包括即將來到的寒冬。

一個人生活要有高度自律。這兩天早上都下著雨,但我仍鞭策自己要早點起來,爭取八時到校。但不用上學,我有時確實失去早起的動力。

因為校內沒有地方煮食,我也改變了生活習慣,早起在家做伸展運動,同一時間煮早餐,吃畢回校。我的早餐天天同款,就是雞蛋、牛油+全麥Pita bread, 牛奶、粟米、蕃薯。

回校後先在網上遊蕩一番,因為太易沉迷,所以要用計時器。我打算下星期交 full proposal, 已大致完成,這兩天花了很大氣力按 Turabian 9ed 的格式整理書目,很煩,也有不太肯定的地方。例如 chuban she 還是 chubanshe, 按現代漢語詞典第7版,沒有”出版社”這詞條,但漢語大詞典卻有,我參考2012年漢語拼音正詞法基本規則的國家標準,也不太肯定。也許沒有人計較,但我還是要認真一點。今天看了一本《清代文書》,是透過館際互借借來的,居然是香港科大的藏書,有書自故鄉來,有親切感。

中午回家吃飯,其實是吃麵包,花生醬pita bread, 加一個蘋果。

午後繼續工作,六時半左右回家。最近恢復吃飯,另加雞腿一隻或兩隻,西蘭花,全部蒸,因為這裡的抽氣一般,不想弄得地方油膩。

晚飯後去買東西。通常會去國會那邊買,一來那裡的超市大,人較少,二來也可以逼自己多點走路,一天下來一般可以有萬三步。

我的生活規律兼刻板,我不會說甘之如飴,不過也還可以吧。今天只跟三個人講過幾句話:早上回校碰到同學,在升降機內談了幾句;上午到圖書館取書,講了今天唯一一句英文;下午跟隔壁的同學說了幾句。

可惜住在城市不夠靜:結廬在人境,車馬十分喧。最討厭的是經改裝的電單車,深宵在馬路飛馳,擾人清夢;巴士及大型車的引擎也十分吵;而自從大學開學後,少男少女的喧嘩以及擾人的音樂聲也令人心煩。年底如果找到更合適的地方或者會搬:條件要apartment不是木屋;不住低層,不住馬路旁。且看我的運氣。我打算早睡早起,因為六點多馬路就車來車往,不能睡。

舊國會, 國旗正飄飄,但太遠了,看不見。

澳紐的國旗很相似,最易判斷的方法是澳洲國旗有六粒星,紐西蘭有四粒。兩者其實都取材自南方天空的 Southern Cross 的四粒大星, 但澳洲國旗把一粒不顯眼的星都列出,所以有五星。但留心看,澳洲的 Southern Cross 是七角白星,紐西蘭的是五⻆紅星鑲白邊。至於米字下面澳洲有粒大星,是代表聯邦體制,紐西蘭沒有像澳洲分成幾個州,只有市,所以沒有大星。
其他有米字的國旗也有不少,見BBC這裡
https://www.bbc.com/news/magazine-35890670
當然,還有一面也是米字及藍底再加上個圖案的旗,但如今恐怕連展示也有機會犯法了,只能在腦內回憶一下。

澳洲國旗

紐西蘭國旗

某遺址的旗。謹遵大法,不予展示,自行想像。

國會圖書館

書從故鄉來

學術生活

導師學術休假後回來了,今天跟她見面,報告一下我的進度。

今午有一個亞洲研究的聚會,除了教語言文化的教師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科系的,以及一些退休教師,大概有三十人出席。席間安排了一位法國學者講她的研究,是關於韓國的城市/邊境/建築等,我似懂非懂的聽完了。

隔壁的同學今天博士論文口試,順利通過,可喜可賀。另一同學提議去喝杯咖啡,於是我們一行四人就到學校的咖啡廳邊喝邊談。這還是頭一趟我在學校裡買東西,我只點了一杯茶,滾水加茶包一個,盛惠4.57!!!!! (約港幣22元) 不過跟他們談話,可以了解對方,了解這裡的學校文化(他們都在這裡3年以上了),也有好處。

我的普通話跟英文還是不夠流利,說話拙於詞匯,口音就更不用說了,所以仍欠缺自信。

海濱散步

紐西蘭威靈頓海旁有個雕塑,叫 Solace of the Wind, 可能稱得上是威靈頓的地標。藝術品我向來不懂欣賞,但這個雕塑很多人打卡,今晚趁他有空檔我替他拍了個照片。

海旁還有個叫 Time Machine 的裝置藝術,我初時以為是 Loong, 但原來是紐西蘭的一個裝置藝術,有文字介紹。

這兩個藝術品也頗有特色。

紐西蘭買不到我在香港常用的止痛膏和藥油,我又不敢冒險帶來。這款是土產的,效果一般,聊勝於無。我發現它的成份跟我用來抗過敏的潤手膏頗相近,如金盞花油,又有薄荷、尤加利等通鼻塞的精油,所以每天都用,一膏多用,效果似不錯,手的粒粒退了不少。(另外,這裡火酒超貴,香港30元可以買一大枝,這裡只能買精油瓶般大小的份量。)

海濱慢步

今晚到海濱散步,沒有夜市,沒有繽紛。有人在彈結他,但沒有人在檢查他彈的音符是否犯法須要舉報。

海旁出現了幾個公仔,看樣子有一個是熊貓,但嬲爆爆的,肯定有人在抹黑我國的良好形象。聽說中國香港就快有一對新熊貓,叫治治、興興,這隻嬲爆爆的,就叫亂亂吧。

昨天讀到Philip C. C. Huang (黃宗智)一篇關於 theory 跟中國歷史研究的關係,如獲至寶。第一,這篇提到 Clifford Geertz 的 local knowledge 理論,澄清了我的誤解,也加深了對 Edward Said 的 Orientalism 的認識。第二,他提到研究清代司法時留意到清朝地方官講一套做一套,正是我昨天讀的瞿同祖也有提到的。於是我就想建立一個由 Edward Said -> Paul A Cohen -> Paul Rule 的中國中心論,再結合 Michel de Certeau 的 strategies/tactics 以及 Clifford Geertz 的 local knowledge 的理論架構。所以我把黃宗智的文章看了三次,並開始讀他一本關於晚清民國司法史的英文書。

黃宗智是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博士,是蕭公權的弟子,已退休二十年,仍然活躍,在北京人民大學又繼續教書二十年。這篇文章是他自己寫的,講述自己學術路向的轉變,以及自己的學術重要觀點,值得保存。有人潤出來,有人走進去,總有自己的原因。黃宗智這段話要仔細體會:
「我1960年19歲在華盛頓大學開始讀研究生時,有兩本費正清的學生的專著是我們當時必讀的典範:一本是徐中約Immanuel Hsu的,將總理衙門的建立論析為“中國之進入國際大家庭”(Hsu, 1960),另一本是張馨保Hsin-pao Chang 的專著(Chang 1964),將鴉片戰爭的起源最終論析為“中西文明間的文化衝突”。當時的我對此想不清楚,只知道不對勁;後來才清楚認識到,在19世紀中葉,只有馬克思將鴉片戰爭的醜惡面論析得一清二楚。」
張馨保的觀點,曾留學英國的李劍農(1963年卒)早已這樣講,比他更早的Fairbank費正清的中國老師張馨保的師公蔣廷黻在中國近代史這本小書說:「那次的戰爭我們稱為鴉片戰爭,英國人則稱為通商戰爭,兩方面都有理由。」(商務印書館1938年版頁14)印度的譚中曾撰文反駁張馨保。誰是誰非我想不清楚,但我很清楚如果今天在有學術自由的香港〔全球學術自由排名152/179] 講蔣廷黻、費正清、張馨保的觀點,是會被人向教育局舉報的,然後就被釘牌,永不超生。
(某日讀材料,才知道徐中約的兄長是香港主教樞機徐誠斌。)
http://www.snzg.cn/article/2023/0406/article_42752.html

今天出席了一位博士生的seminar. 這裡的要求是入學後半年要提交 full research proposal, 並要作演講。我差不多夠鐘要交了,所以想來看看seminar 是怎樣進行的。講者研究的是一齣拉丁文戲劇的繙譯與改寫,我完全沒有背景,所以只是觀察。出席的不多,只有主席一人,聽眾四人,其中有一人是他的導師,也有網上出席的,但也不多。

了解過seminar的形式,我有點把握了。

讀瞿同祖

為了快速讀完瞿同祖的《清代地方政府》,我改讀中文版了。中文版有譯者序,點出這書的優點以及重點,也指出這本超過半世紀的經典的不足之處。譯者十分認真,找出瞿書引用的中文材料核對,找不到的也在註釋說明,間中瞿書有誤的也予以更正,可以說是瞿書的功臣。

清代地方政府是黃伯祿寫信的對手,所以我也認識一下政府的文書運作。瞿書是英文,現在有中譯,為我寫作時用到的政府行政名詞術語提供極大方便。

瞿同祖說做學問要刻苦認真,這本哈佛出的英文經典可謂充分反映這種治學精神。該書引用大量官箴書、方志等,取材極豐;全書結構以人為本,從州縣官講到吏胥,深入精采,尤其拈出清代行政講一套做一套的情況,指出法律條文跟實際運用有分別,全都有例子說明,具說服力。書中有提及士紳的角色,註釋中有評論張仲禮及蕭公權的相關論著。

瞿同祖,燕京大學社會學畢業(燕京是用英文教學的),後來到哥倫比亞大學與魏復古合作研究漢史,後轉到哈佛,隨楊聯陞、費正清等研究清史,後又轉到加拿大UBC教學,1965回中國,研究基本上終止,2008年以近百歲離世。

資料說1983年瞿同祖曾在港大作過演講,不知何故我錯過了,可惜過去就是過去。我一面聽陳慧嫻的歌一面打這篇文章,我幸運,在七八十年代成長受教育,呼吸過自由的空氣,在圖書館可讀到書前有毛主席語錄每頁都有引用馬列著作的書,也可以讀到繁體直行的台灣書,也曾讀過幾本線裝古籍。聽著陳慧嫻的逝去的諾言,完美的聲線,勾起對八十年代的香港回憶,想起大陸充滿生氣的走向未來叢書,說實在的,未能忘記。諾言已成歷史文件,未逝去的成為了遺址。